春拍巡礼丨朱德群《自然颂》:唯一的五联屏有望成为艺术家首个破亿成交作品


《自然颂》将于今晚(7月8日)在香港苏富比现代夜场上拍。该作是朱德群创作于1983至1984年的巨作,是艺术家毕生唯一一幅五联屏油画。自2012年起,朱德群作品拍卖市场表现低迷,这是由于长期以来朱德群精品缺席拍场。


朱德群《自然颂》(五联屏)

1983-1984年作

油画 画布

162x650cm

香港苏富比现代艺术晚拍 Lot1014

估价:待询


从2010至2019年朱德群作品的成交表现来看,2012年是其十年成交额峰值,年总成交额高达4.2亿人民币。然而,他与同为“留法三剑客”的赵无极和吴冠中的身后的市场命运不尽相同,并没有因其离世而获得价格推高——2014年朱德群离世,成交量虽冲上历史最高值,但紧接着的便是五年连续回落,成交额也随之走低。



虽然同为“留法三剑客”,朱德群作品的市场价格却与赵无极和吴冠中相比相差悬殊。朱德群作品十年(2010-2019年)总成交额为26.9亿人民币,远远落后于吴冠中(70.4亿人民币)和赵无极(82.4亿人民币)。尽管朱德群作品2019年度的总成交额(6.7亿人民币)相对赵无极(14亿人民币)从十年差距的近三倍缩小至两倍,但依然相差巨大。



朱德群作品是否不如赵无极与吴冠中呢?从艺术经历与学术地位来看,朱德群与赵无极和吴冠中都是林风眠的学生,也均有留法经历,甚至起步还比吴冠中更早——吴冠中是半路出家,在朱德群的帮助下,才从浙江大学代办的工业学校电机科转至国立杭州艺专(现中国美术学院)学习西画;同时,朱德群还是首位荣获法兰西学院艺术院士殊荣的中国艺术家,能成为第一位被西方认可的华裔艺术家,学术成就自然毋庸置疑。


朱德群院士步入法兰西学院加冕仪式


朱德群曾在24个国家举办近450展览,156 个人展, 285 群展。影响力可见一斑。 其亚洲地区的影响力也非同凡响,上海美术馆、东京上野之森美术馆、台北国家历史博物馆、中国国家博物馆先后为其举办回顾展或纪念展,足见朱德群的艺术地位之高。



随着20世纪经典艺术的回归,以及对中国现代艺术研究的深入与梳理,无论是横向亦或是纵向的比较都会加深。藏家心中也会随之产生价格比较,尤其是对于“留法三剑客”。从目前已形成的巨大价格差来看,朱德群所要等待的只是一个价值证明的机会。


朱德群《自然颂》


《自然颂》之诞生,标志着朱德群八〇年代的艺术巅峰,除了印证艺术家驾驭庞大空间的能力,亦宣示著其横跨欧、亚博物馆展览不断之时代到来。

——香港苏富比


唯一一幅五联屏油画

弘篇巨制往往被认为是艺术家创作之高峰成就,而“大即是贵”也成了拍卖市场约定俗成的定律,尤其是近两年多联屏巨作在拍卖场中均有极佳表现,如赵无极《1985年6月至10月》三联作以5.1亿港元天价售出,创下“赵无极个人最贵拍品”、“香港拍卖市场最贵作品”、“亚洲最贵油画”三项纪录;韩国艺术家金焕基凭借其二联作《05-IV-71 #200(宇宙)》以1.02亿港元创下韩国艺术品竞拍最贵成交纪录。


赵无极《1985年6月至10月》

1985年作

油画 画布

280×1000cm

HKD 510,371,000

2018秋拍,香港苏富比

金焕基《05-IV-71#200(宇宙)》

1971年作

油画 画布

254×254cm

HKD 101,955,000

2019秋拍,佳士得香港


考朱德群主要出版和拍卖纪录,其毕生创作双联屏45组、三联屏10组、四联屏4组,而五联屏则唯有《自然颂》。由此推断,朱德群这件珍贵的五联屏巨作价格上有望更进一步,打破《雪霏霏》的成交价,刷新其个人最贵成交纪录。


朱德群《雪霏霏》

1990-1999年作

油画 画布

200×400cm

成交价:HKD 91,820,000

2016年秋拍,佳士得香港

占据展览、出版醒目之位

1987年,朱德群在台北历史博物馆举行大展回顾展,标志着朱德群自1955年旅法32年之后正式回归华人社会,在如此重要的展览中,《自然颂》包揽了展览画册的封面及封底位置,足见地位非凡;1990年,艺术家分别在法国克雷泰伊的伯欧金字塔,以及敦刻尔克当代艺术博物馆举行“巨幅作品”个人大展,无独有偶,《自然颂》占据了展览会场的核心位置;2010年,朱德群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举行大型回顾展,《自然颂》依然是全场最重要的展览巨作,被选登于画册封面,足见艺术家对于本作的重视与满意程度。


《自然颂》为1987年台北历史博物馆朱德群个展图录封面

志得意满风格突出之作

《自然颂》创作于1983至1984年,时值艺术家事业顺遂,意气风发之际。1982年,朱德群在马尔罗现代美术馆举行个展,这是其旅法以来首个博物馆个展;同年,挚友吴冠中来到巴黎,两位自抗战结束之后数十年不见的艺专同窗再次相聚,喜悦之情可想而知;1983年,朱德群于50年代栽培的学生刘国松,此时成为香港中文大学教授,并邀请他担任艺术学士学位评审;同年,朱德群又应北京美术家协会之邀请,与好友暨法国抽象名家基诺夫妇旅行三周,包括北京、大同、西安、南京、黄山,以及久违的母校杭州艺专,故国重游对于一位离乡别井三十多年的海外华人而言,其激动程度不言自喻。


1983年朱德群回到黄山


欣欣向荣之始,朱德群内心的愉悦大大丰盈了其创作灵感,而《自然颂》正是在此时间点诞生——以巨大尺幅来承载与挥洒他心中的澎湃与激情,是他人生最美满惬意时刻的纪录。画面虽是抽象,却依然可见群山万壑的立意、峰峦起伏之动势,配合九州风露般的秾翠色调,点染雨过天青似的汝窑釉光,犹如倾倒玉山催开宝匣,将蕴藏於恒山昌水之内的能量精华,通过此幅巨制尽致释出。


浓缩半生艺术理解的精华所在

创作《自然颂》之时,朱德群已过花甲之年,是艺术家创作最成熟之际,无论是技法亦或是艺术理解均已纯熟。朱德群一生都在钻研如何将中西艺术完美融合,并认为中西合璧是思想上的融会贯通。而此作正是凝聚朱德群这一艺术思想的高度体现——画面中呈现的浓烈粗旷的墨色书法线条,与厚重的油彩色块激烈碰撞,表面上是张力十足的抽象意境,但从意识形态层面分析,应视为艺术家内心的东方文化根源所使。


1960-1970年代朱德群在他的工作车间


1970年,朱德群参观了“伦勃朗逝世三百周年纪念大展”,由此获得极大启发,促成其70年代抽象语言的重大蜕变,画面的二元性对抗自此和解协调,尤其在吸收伦勃朗的“光影”之后,形成明暗色彩相辅相成,彼此共生的效果;80年代开始,朱德群的哲学修为也更上层楼,他将中国的《易经》和道家思想中的“五行”概念转化为抽象构成的创作灵感,再度升华色彩与光影处理,创造出抽象世界的森罗万象。


朱德群将法国抒情抽象接引到东方文化之根,就如同作为长年旅居异邦的他自己一样,面对长期的身份价值冲突,最终在艺术创作中寻觅到了圆满解答。这凝聚了半生的思想体悟显然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艺术家所能感悟的。


继2016年拍出《雪霏霏》之后,朱德群未有巨制流入拍卖市场,考虑到藏家对于朱德群精品积压已久的饥渴情绪。加之此次《自然颂》于朱德群百年诞辰之际,由基金会直接送拍,预测该作有望成为艺术家首件破亿作品,带动其后续市场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