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曲腿裸女》将于苏富比上拍,为何估价能达1.5亿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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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曲腿裸女》,油彩纤维板,1965年作,122.5 x 135cm,(预料成交价逾1.5亿元港币)


常玉人生终极巨作传世最大尺幅裸女油画之一的《曲腿裸女》将于10月5 日香港苏富比“现代艺术晚间拍卖”中惊艳登场。对于内地公众而言,常玉的知名度远远不及与之同属中国现代艺术领军人物的赵无极。然而,鲜为人知的是,常玉在油画板块中的价值领导地位——即便是在赵无极市场风生水起的当下,常玉油画的每平方尺价格仍以千万人民币牢牢占据榜首,不可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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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在中国艺术家油画价格指数排行榜中位居第一



关于常玉


常玉1900年生于四川南充的一家富商家庭,1966年于巴黎去世。少时便以书画见长,在后期的绘画作品里能明显见到扎实的书法功底。


20年代初期,在五四运动掀起的热潮下,常玉加入了第一批远赴欧洲深造的中国艺术家行列,与林风眠、吴大羽、徐悲鸿等现代先驱同赴巴黎,写下旅法华人艺术家的序章;四、五十年代,他已经成为吴冠中、张大千、赵无极、朱德群眼中的巴黎传奇。朱德群曾评价说:“常玉是我的朋友,他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与我的老师林风眠一起到法国的。他的画非常有格调,有品位,很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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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


从常玉存世作品看,他的创作受野兽派和立体派风格影响,作品题材多以人体和花卉为主,长于变形处理。笔调洒脱,行笔畅逸,使人能感觉到常玉在遵循中国传统技法的同时,又在努力试图突破传统格局的束缚而倾力探索。


既然学术性与艺术性上常玉都备受认可,为何不为大众所知?常玉主要居住于国外,加之当时“封闭”的时代背景,因此国内对他知晓甚少。


1964年,常玉将42幅画作运送回台湾,参加国立历史博物馆的展览,常玉之风就此吹起。台湾许多家博物馆、画廊、基金会从各自的角度举办常玉个展或联展,并出版多种纪念画册或出版物,为台湾地区的观众熟悉和了解常玉培育土壤,也为之后常玉的研究做出了贡献。


随着展览的传播,常玉更多的作品也开始流转至台湾藏家手中,价格随之抬升。90年代,开始有藏家将购藏的常玉作品在二级市场逐步释出,期间香港拍卖市场发挥了主导作用,先后拍出多件常玉精品。因此常玉的市场传播及收藏群体主要集中于台湾与香港,内地仍然鲜少为人所知。


2006年,《青花盆与菊》是常玉在香港市场第一个突破性的高价,成为常玉市场的重要转折点。该阶段常玉油画均价约在500-1000万元区间;2011年,常玉《五裸女》以1.28亿港元的价格首次破亿,跻身亿元艺术家俱乐部,由此进入公众视线。至如今,常玉被誉为“中国马蒂斯”,其作品在拍场备受追捧,中国藏家尤其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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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青花盆与菊》,2005年以2924万港元成交



关于裸女系列


裸女系列是常玉非常重要的一个创作题材,始终贯穿于他的创作生涯。并且,其表现手法丰富多样,有油画、水彩、水墨、还有炭笔。二十年代,常玉的裸女作品主要以素描呈现,到了三十年代开始了油画的创作。


在早期的裸女油画中,画面总体以白色和粉色为主调,这主要是由于受到巴黎画派熏染而使常玉喜爱上这种粉红色曲线裸体,这一创作期间被称之为“粉色时期”;造型方面,则是以浑圆优雅的线条来塑造。这样的画面表现折射出常玉当时的生活背景殷实且满足。创作于30年代的《碎花毯上的粉红裸女》便是最好的代表,并且得到了市场价值的认可。这件作品曾于2010香港苏富比秋拍以1410万港元的价格拍出,不到六年时间,在2016年香港保利秋拍中以5900万港元的成绩再度成交,增长了3倍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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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碎花毯上的粉红裸女》,2016年以5900万港元成交


到了晚年,常玉画风突变,颜色多以白色、黑色、金黄和红色所构成,被认为是其创作的“黑色时期”,画面变得金石味十足,不仅尺幅变得更为宏大,其人物体态也更似山石,准确而富含力量的线条,使构图更为稳定、厚重,令人过目难忘,仅仅是几笔线条,就使“宇宙大腿”余韵犹存。


这转变的背后,一来是阅历的积累使常玉的画面更加成熟;二来是晚年常玉的生活从富裕转向贫瘠,精神与物质生活都遭遇巨大的变革,穷到甚至连颜料都要以油漆来代替。于2011年创下个人首次破亿纪录的《五裸女》便是其晚年裸女系列的代表之一,据悉这件作品曾经于1993年苏富比台湾拍卖过,成交价400万多台币,折合人民币不过百万,18年增值过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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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五裸女》,2011年以2.18亿港元成交



估价1.5亿港元的《曲腿裸女》


此次上拍的《曲腿裸女》(1965年)同样属于常玉晚年的作品之一,也是其人生最后一件裸女作品,它还被常玉选用于最后一次个展的邀请函封面,更常见于艺术家油画全集及其他重要出版,是经典中之经典,因此其重要性不可代替。


1965年12月17日,常玉迎来他人生最后一次个展。他的晚年挚交勒维夫妇,在位于蒙帕拿斯绿磨坊街的别墅,隆而重之地为艺术家举行展览。开幕当晚,中外好友欢聚一堂,包括潘玉良、赵无极、朱德群及席德进等。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常玉在此次展览之后数月即因意外撒手人寰;而诞生于1965 年4 月的《曲腿裸女》便成其人生终极巨作,亦是他最具代表性的艺术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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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沙及艾田·勒维摄影于1965年其巴黎自宅的常玉展览


画中裸女躺在纯白色的抽象背景中以水平躺卧,双腿一横一竖屈曲交叠,而最异乎寻常的,是艺术家采用从底下往上看的方式,特写放大了裸女的下半身与私密部位,上半身仅以脸部和胸部作垒迭式露出,并支出左臂,可说艺术家借助了夸张变形的裸女身姿,联系到东方山水奇石的造型。


而画面的背后更是中西方文化思想的贯穿与碰撞。将雄奇造化寓于人体,使西方裸女主题从恋爱情色中解放,同时让东方山水美学找到西方的传绎方式。作品大胆披露女性上下半身的私密部位,让观众骤眼不知应将视线落在何处;然而这种将数千年来人类文明最为禁忌、极欲回避与修饰的部份和盘托出的坦诚,正是常玉光明磊落、心胸坦荡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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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曲腿裸女》,香港苏富比供图


在该作品诞生之前,常玉曾以较小尺幅(46.5 x 49.5 公分)创作一幅《曲腿裸女》,并且于1964 年寄到台北历史博物馆作个展之用,至今成为该馆典藏。此次上拍的这件《曲腿裸女》则有七倍之大,构思更显成熟,效果震撼慑人,于2004年展出于巴黎吉美亚洲艺术博物馆举行的「常玉:身体语言」大展。这次展览把常玉的宣传力度推到了高潮,使常玉在国际的影响更加宽阔、深远,其市场价格也随之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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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裸女系列拍卖价格TOP10作品


在裸女系列拍卖价格TOP10中,五十年代的作品占到四件,前三中更是占到两件,这两件作品均以大尺幅呈现。此次上拍的《曲腿裸女》尺寸为122.5 x 135cm,可以与《五裸女》相媲美,8年前,该作就以1.28亿港元的价格首次破个人亿元纪录,因此苏富比专家预估的1.5亿港元成交价并非无据可循。


此外,在常玉的高价作品中裸女系列题材所占到的比重并不多,在其个人前十成交作品中仅占一件,据大未来林舍画廊负责人林天民透露,“目前已知的常玉裸女油画不过五十一幅。”但裸女题材却是常玉艺术生涯的重要篇章,因此有待市场补充。


附:常玉大事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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