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营美术馆收藏(六) | 红砖美术馆:从美术馆角度考量收藏

红砖美术馆由企业家、收藏家闫士杰、曹梅夫妇共同创办,于2014年正式对外开放。其馆藏包括奥拉维尔·埃利亚松、丹·格雷厄姆、何子彦、黄孙权、黄永砅、加藤泉、安德里亚斯·穆埃、劳拉·普罗沃斯特、邱志杰、安德烈斯·塞拉诺、沈远、里克力·提拉瓦尼、吴山专&英格-斯瓦拉·托斯朵蒂尔、温普林、肖鲁、邢丹文等艺术家的作品。美术馆致力于当代艺术的深度研究和典型呈现,以具有学术性、前瞻性、国际性的一系列策展、驻地、教育、出版等活动打造艺术推广与交流的国际平台,依托馆独特的空间、景观和地域特点,以求为公众提供优质的艺术教育和文化休闲资源。



红砖美术馆

红砖美术馆

所在城市:北京

收藏方向:当代艺术

创办者:闫士杰、曹梅夫妇

馆长:闫士杰

开馆时间:2014年

开馆展:“太平广记”,2014年

机构性质:于2009年注册为北京红砖当代美术馆有限公司

理念和宗旨:收藏即传承、共享即教育

展览展示情况:展馆面积为10000m²

配套设施:咖啡厅、西餐厅、园林、设计商店等

票价:150元/人


把艺术史作为收藏衡量指标

红砖美术馆的首件馆藏为于2012年收藏的黄永砅的《千手观音》,定调了红砖美术馆的收藏脉络——呈现出对当代世界多元、复杂文化语境的审视及思辨,记录着当代艺术的时空坐标。从不同视角建构起红砖美术馆对当代艺术多维度的思考。

这件作品对收藏环境的要求极高:《千手观音》高18米,气势宏伟,结构复杂。许多藏家顾忌作品体量大贮藏成本高,遂知难而退。但闫士杰不走寻常路,以中国当代知名艺术家黄永砅的这件标志性作品作为红砖美术馆馆藏的开篇之作。

黄永砅《千手观音》,1997-2012

闫士杰曾表示,“不同的人,不同的目的,不同的价值观,有不同的选择。我是一个红砖美术馆的创办人、馆长,我们的收藏,不能说没有我的痕迹,但更重要的,我是站在美术馆的角度去做这样一件事。如果是站在经济增值的角度收藏,选择可能会不同。因为我可以不考虑这个艺术作品我必须传承给谁,或者在未来让谁去看。”正是这样的理念和胆识,贯穿于红砖美术馆的整个收藏体系。

红砖美术馆还收藏了黄永砅最小的作品《桃花源记》。在闫士杰看来,艺术品体量的“大”与“小”不是评判艺术品好坏的衡量标准。黄永砅作为当代艺术家,之所以选择研究古人,或者说用古人这篇文章去创作一件艺术品,背后有着深意——艺术家想通过这种探寻的过程,体验到东西方之间的对抗和融合,人与人的排斥和解,这是黄永砅作品中一直围绕的主题。所以,闫士杰由此判断《桃花源记》是黄永砅最重要的手稿作品之一。

黄永砅《桃花源记》

红砖美术馆的收藏参考两大标准:一是从艺术史角度考量的经典之作,如温普林中国前卫艺术档案《1989“中国现代艺术展”, 美术馆内》和《1989“中国现代艺术展”, 美术馆外》,记录了八十年代中国现代艺术的最后一场盛宴,对中国当代艺术具有先锋意义。二是从艺术家创作角度考量其重要节点的代表作,如黄永砅的《千手观音》——在PSA的开馆大展:第九届上海双年展中进行展出;邱志杰的《邱注上元灯彩计划全图》——民生现代美术馆曾为其举办的个展名字就取自该作品,可见其分量。

收藏即传承,共享即教育

2019年,在红砖美术馆的五周年之际,推出了馆藏展“千手观音”,这是对美术馆成长记忆的回望。展览展出的多件作品来自于过去在红砖美术馆举办过展览的艺术家的作品,包括奥拉维尔·埃利亚松、何子彦、黄永砅等,此外还有丹·格雷厄姆、黄孙权、加藤泉、安德里亚斯·穆埃、劳拉·普罗沃斯特、邱志杰、安德烈斯·塞拉诺、沈远、里克力·提拉瓦尼、吴山专&英格-斯瓦拉·托斯朵蒂尔、温普林、肖鲁、邢丹文,共17位艺术家的作品。该展以《千手观音》为序,《军械库》为尾,从某种程度上寓意着美术馆一个又一个五年的传承。

为了便于观众更好地理解艺术家及其作品,红砖美术馆非常注重文献的收集与呈现。闫士杰表示,“我们很多人对艺术家的理解、认知的方法存在偏差。你不知道艺术家是谁,他生长的过程是怎样的?他平时怎么思考的?你怎么解读他的作品呢。尤其童年的那段记忆对一个艺术家蛮重要。比如说埃利亚松,他的成长阶段是在冰岛度过的。冰岛多少人?白色的世界,一片荒凉的星球,极光长昼,繁星。但是他的胸怀是大的,虽然人口不多,可是他看的都是世界奇观。所以他对极地的这种爱以及对能量场的认知,才能在作品中有所体现。”

奥拉维尔•埃利亚松《盲亭》,2003

因此,红砖美术馆特意为埃利亚松个展匹配了一个文献展,来呈现相关资料及其手稿。手稿中埃利亚松描绘了作品的模型结构,这个模型结构犹如是一个解码,能够让观众多切片、多维度地深入理解作品和艺术家本人,当你看懂了这个模型,你才会理解埃利亚松创作的高度。红砖美术馆将个展与文献展各自独立,又成系统地向公众呈现。这也是美术馆对“共享即教育”的坚持。

奥拉维尔·埃利亚松手稿,2018

收藏思想的前沿性

红砖美术馆的收藏类型丰富多元,专注于收藏装置、影像、摄影作品等。闫士杰认为,作为美术馆,应该具备思想的前沿性和观念意识的前沿性,这是根本。

安塞姆·基弗《军械库》,1983-2016

红砖美术馆在建馆最初就定位于当代艺术。考虑到美术馆与博物馆性质的不同,美术馆一定需要找到这个时代最前沿的最学术的这个支撑点,那就是当代,只有超前的引领,才会对整个中国当下文化的、美术的发展,甚至是当代艺术教育系统的建立有所推动,美术馆才有存在的意义。

而当代艺术一定是需要做最前沿的,与国际同步的。如果美术馆的收藏和展览在当代性上是落后的,没有学术性,没有前沿性,那美术馆的职能和意义就丧失了。不仅在中国,在西方也是一样,当代艺术出现的时候,不管是今天的当代,还是昨天的当代,都是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这种突破意味着未知,意味着探索——在不知道未来的市场价格和学术地位时,美术馆应作为先驱率先去突破、去尝试收藏。

黄永砅《蛇杖》,2014

关于未来,闫士杰已经做好了5G时代作品收藏的准备。在他看来,网络普及以后,大型装置会减少,他认为人类的创造性便是对未知的探索欲望,因为未知,才会有知。有知就会有定力,就会有态度,就会有行动。从闫士杰的表达中,我们似乎看到了一个面向未来无限开放、包容,也更加丰满、活力的红砖美术馆。